(7-9)作者：猫九大大

风琴，琴盖上搁着几本乐谱，最上面那本翻到《小燕子》那一页，谱子上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圈。窗台上养了一盆文竹，长势喜，绿莹莹的藤蔓垂下来搭在窗框上。

“进来进来，不用换鞋。”郑秀云把布兜子搁在桌上，拎着进了厨房，“你先坐，我把炖上。桌上的茶壶里有凉茶，自己倒。”

张小龙在方桌旁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厨房里传来水龙哗哗的响声，然后是菜刀在案板上均匀的剁声。郑秀云在厨房里喊了一声：“你把窗户开一下，屋里闷。”他站起来推开窗户，楼下的评书声一下子灌进来——单田芳正讲到紧要处，徐良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飞镖。他站在窗前往下看，那个择菜的老太太还在楼道，手里的韭菜一根一根择得极仔细。

“你尝尝这肥不肥。”郑秀云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几块刚焯过水的五花冒着热气，“买的时候卖的说肥瘦三七开，我看不止。你帮我尝尝。”

张小龙走过去从碗里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只焯到半熟，还有点韧，但皮已经软了，嚼起来满嘴油香。郑秀云站在厨房门仰着等他评价。

“还行，不算肥。”他把咽下去，“糖色别炒糊了。”

“放心，你以为我是你？”郑秀云笑着退回灶台前。

锅里油热了，她舀了一勺白糖下去，拿铲子不停搅。白糖在热油里慢慢融化，从白色变成浅黄，从浅黄变成棕，最后变成一锅漂亮的焦糖色，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小泡。她把焯好的五花倒进去，滋啦一声，块在糖色里翻滚，每一面都被染成了琥珀色。她颠了两下勺——那铁锅少说也有三四斤重，她颠得毫不费力，手腕一抖，锅里的块齐刷刷翻了个面。

张小龙靠在厨房门框上，端着凉茶杯看着她。她在灶台前忙活，系着一条白底碎花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跟着她炒菜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照在她后脖颈上，那里有几根碎发没扎进马尾里，翘起来被光照得发亮，像是镀了一圈细细的金边。她揭开锅盖，热气蒸腾上来把她整张脸都罩住了。她偏过避开那热气，鼻尖上又渗出了那点细密的汗珠，跟上午在教室里查讲台抽屉时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音乐教室那个念——这么个小巧玲珑的，挂在身上肯定很舒服。那个念今天又冒出来了，比上次更具体。上次只是她坐在板凳上修琴，脚尖点在地上轻轻晃，膝盖上蹭了一团红印子。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