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作者：吾爱

抱着一个卷起来的东西，是羊皮纸，卷得很紧，用一根细绳捆着。

"什么事。"

"昨儿那位长老，"哈桑把绳子解开，把皮纸展开一半，"昨儿晚上就把档记上了。教长记的档。昨天那条链子，您给王夫戴上的时候，那是当着三十二。教法上，这就叫求婚。"

皮纸上写满了本地字，一笔一笔都很端正。最上那一行是期，底下画着一条线，线后面是一串名字。那一串名字最后面，单独落着一个字。那个字老王认得。他低看那张纸的时候，裤裆里那根还挂着刚才的劲，半硬着顶着布。

是"王"。

老王伸手把那张皮纸拿过来，打开，又看了一遍。皮纸的边角有点毛，摸上去粗，硬。他捏着那张纸，指一用力，纸边上起了一道褶。他裤裆里那根还硬着，站着的时候顶在布上，他没去管。

"我不娶。"他说。

哈桑的脸一下苦起来。他两只手在身前绞了一下，凑近半步。"王先生，您听我说。"他把老王往屋里让，进了屋才把门轻轻掩上，压低声音。

"我们这儿，男给戴金饰，就是定了。定了的东西不能再退。您要是退了，那不是您一个的事。"

"那是谁的事。"

"是教法的事。"哈桑把两只手压在胸上，"真主不管您。真主管您的东西。"

老王坐在床沿上没说话。他裤裆里那根还半硬着，支在裤子上。他伸手在裤子前按了一下，把它按下去，又松开。

哈桑看他没听懂，往前又走一步，一句一句给他说清楚：这院里的，王夫的名分，二娘三娘，前那四个媳，两个小的。这些在册子上都是"王先生名下"。他要是走了，这些名字第二天就得划掉，划掉的怎么处置是部落的事；镇北那个院子，羊圈底下的东西，商队走过的那两条路，全挂在以他名义立的契上，一走契作废；营地这边的工地要靠部落放行，教法只要说一句"亵渎"，土方队明天就没来。

"您的手，在这儿办事，"哈桑把手掌心翻过来给老王看，那只手心里有老茧，掌纹很，"是真主的纸上记着的。"

老王低看了那只手三秒。他从床摸烟，点了一根。

"周总呢。"他说。

周总在营地东边那间板房办公。老王进去的时候他正端着茶看一份表，看见他，把茶放下，笑了笑，往旁边的椅子指了一下。"老王同志，坐。"

老王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