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作者：1200073

针尖扎在棉布上，“我说了不用管。”

“那个就在仓库里跪着，戴着项圈——”林动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你不信我？”

甘雨抬起眼看他。看了三四秒。她垂下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站起来。

“吃完饭去。”

“现在去。”

“先吃饭。”她端起自己那碗汤，低喝了一，喉轻轻滚动了一下，“吃完去，不耽误这两分钟。”

林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重新坐下来，扒饭。他吃得很急，一碗饭三两扒完，筷子往桌上一搁就站起来。甘雨还坐在那里慢慢喝汤，一勺一勺的，好像一点也不急。

仓库的门从外面看和早上一样，虚掩着。林动一脚踢开，走进去——然后站在门不动了。

里面空了。

垫子还在，但墙上那些挂钩全部清掉了，链条和项圈不见了，喂水器也搬走了，狗笼还在角落里，门敞开着，里面的羊毛垫换成了一块平整的灰色海绵垫。地板被拖过了，净得反光。空气里只剩下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木的气。地上那只黄色网球也不见了。整间仓库净净、空的，就像一个刚装修完还没放东西的储物间。

林动走到仓库正中间，转了一圈。他蹲下来摸地板，指尖划过水泥地——的。他又走到狗笼旁边，掀开那块灰色海绵垫，底下也没有任何东西。他站在仓库中间，张着嘴，发不出声。

甘雨站在门，没有进来。她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打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你看，”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什么吧。”

林动回看她。她站在门框里的样子和平时一模一样，发有点，手肘上还沾了做饭时溅的油点子，嘴角带着一点无奈的笑，像在看一个想象力太丰富的小孩。

“不可能的，”他说，“我早上明明——”

“可能是把仓库当杂物间了。”甘雨走过来拉他的手臂，把他往门带，“你爸弄了太多东西在这儿，有时候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哪个门通哪个房间。你累了，今天提前放学折腾的。”

“妈！”

“走了。”她把他拽出仓库，顺手把门带上，“回去午睡。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了，昨晚几点睡的？”

林动被她推着往屋里走，一步三回地盯着仓库。铁皮门关得严严实实，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天下午他把自己闷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