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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里面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个站在河岸边看了很久的
，终于下决心把脚伸进了水里。
“陈姨。”他的声音很轻，“我有话想问你。”
“你先把院门闩上。”
马小杰放下书，走到院门
，把门闩轻轻推上。铁门闩碰在门框上闷闷地响了一声，那一声不大，却像一记鼓点敲在他胸上。他转过身来，看见她正背对着他弯腰把宝珍的拨
鼓捡起来搁在茶几上，碎花短袖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抽了一截，露出后腰一小片被太阳晒成浅蜜色的皮肤。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往她那边挪了两步，又停住了，两只手垂在裤缝上，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陈桂芝直起腰来，转过身。她的碎花短袖被汗水打湿了一小片，贴在肩胛骨上，透出内衣带子的
廓。她今年三很赞哦，皮肤白得不像是农村
——赵大柱说她是“面缸里捞出来的”。生了宝珍以后腰身比从前丰腴了一圈，可脸上的廓还是清秀的，站在那儿不像个杀猪匠的媳
，倒像个镇上教书的。她看着马小杰，抬手把自己散到脸上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那一下手腕翻转，露出手腕内侧一小截晒不到太阳的白皙皮肤，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净得像是刚剥了壳的煮
蛋。
“你过来。”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叫他来吃饭。
马小杰走过去，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个子比陈桂芝高出小半个
了，可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还是低着，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能闻到她的气味——皂角、汗水、还有宝珍吃
留下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香。那气味不是香的，可他觉得好闻，好闻得让他想凑近了多吸两，又怕自己一凑近就控制不住。
“陈姨。”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低了些。
“别叫姨。”她忽然说，“你心里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
马小杰抬起来“桂芝。”他叫了一声。
的，生涩得像是第一次学写毛笔字，笔锋僵硬地落在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可一笔一画都是认真的。
陈桂芝没有应。她伸出手，把马小杰额上一缕被汗粘住的碎发拨开。手指碰到他额的时候他轻轻抖了一下——不像老张碰到她时那种痉挛般的僵硬，而是一种细微的、带着体温的颤栗，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琴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余韵从指尖一路传到手腕，再从手腕传到她的脉搏里，跟她自己的心跳叠在了一起。
“你问吧。”她把手指从他额上移开。
“老张——”他咽了唾沫，“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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