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作者：四合院老色批

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好在，程远并没有起疑。或者说，在这段维持了七年、早已习惯了各自独立运转的婚姻里，程远早就习惯了妻子的体贴与懂事。

“行，既然单位有车安排，那我就不去添了。”程远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我明天下午让阿姨炖个老母汤给你补补。你路上注意安全，落地给我发个微信。”

“好，知道了，你也别熬太晚。”

“嗯，挂了。”

“嘟——嘟——”

通话结束的界面跳了出来。

许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骨，握着手机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膝盖上。她呆呆地坐在昏暗的床沿边，后背那件真丝吊带衬裙已经被刚才那短短叁分钟通话出的冷汗彻底浸湿，黏腻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这就是出轨后的代价吗？

明明丈夫在电话里温和体贴，说着要给她炖汤接风，可她却像个见不得光的窃贼，连让丈夫来机场接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强烈的负罪感混合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怅惘，堵在胸让喘不过气来。

她站起身，赤着脚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捧起冰凉的自来水一遍又一遍地泼在自己滚烫的脸上。抬起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有些发白、眼神慌的，许静用力抿了抿嘴唇，试图找回那个冷静自持的许副主任。

刚用毛巾擦脸上的水珠，走出洗手间在床边坐下，扔在床单上的手机竟然再次响了起来！

许静被吓得心一跳，连忙抓起来一看——这次屏幕上跳动的，是“张凯”两个字。

刚才面对程远时的那种紧绷与窒息感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气又羞的复杂绪。她划开接听键，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刚受了惊吓后的娇嗔与没好气：

“又嘛？不是让你在屋里好好睡觉吗？”

“哎哟，我的大主任，这都六点半了，太阳都落山了，再睡晚上真成夜猫子了。”

电话那传来了张凯神清气爽、中气十足的笑声，年轻的恢复能力简直强悍得令发指，听声音完全没有半点昨夜劳过度的疲态：

“静姐，起来洗把脸换身衣服吧。黄铭杰那小子刚把车开到咱们酒店楼下了，说是咱们明天一早就要飞回成都，今晚怎么着也得尽地主之谊，给咱们办个正式的践行宴。”

“还去？”许静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下意识地想要打退堂鼓，“前两天已经让他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