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作者：Kyrie

喂了我三年丹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顿了顿，“听说新功法不看这些，我就来了。要是也不成，我回去娶亲，接我爹的铺子。”

“我家里也有田。”季修说，“我想学本事。”

“你想学什么本事。”

季修想了想，没说出来。行侠仗义那四个字，在这间院子里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轻。

“那你呢。”有问鞋后生。

“我娘让我来。”鞋后生说，“她说仙门里若是能混出个样，比在村里刨土强。”

黑暗里没接话，接着有笑出声。笑得不难听，就是觉得新鲜。季修也跟着笑了两声，笑完了，把脸埋进胳膊里。

他会写字，是跟着堡里收租的账房先生学的，认得了话本上的字，也写得来自家的账。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会。

堆另一还有一伙在说霜华宗。一个嗓子粗的说，他村里的老讲过，早年间霜华宗的仙师下山清剿，一一剑，把山外闹了半年的魔兽撵回老林子里去了。有接话说，霜华宗三千年只收弟子，这一回开山门，是那位掌门拿的主意。这话一出，几个都静了一下，提起这个名字，嗓门都收了收。

“你见过掌门没有。”有问。

“谁见过。听说从不下山。”那嗓子粗的说，“我们村的里正上过一回山，回来只说山上的仙师一个比一个俊，别的话一个字不肯多讲。”

“多大的岁数。”底下有问。

“仙师的事，谁算得清。”那翻了个身，“有说二十来岁，有说几百岁。反正这辈子也见不着。”

他第一次知道那个地方有多高，有多远。

半夜里有翻了个身，说天亮就下山，不去了。没有劝他。

黑暗里又安静下去，翻身的不再说话，堆底下有把腿蜷了蜷，换个姿势。远处山道上偶尔有灯火移过去，是巡夜的弟子，光一晃就断了。

季修把手伸进包袱，摸到那双鞋底。鞋底纳得厚实，针脚从外圈往里圈，一圈比一圈密，他娘纳鞋的手法是这个样子。他把鞋底攥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天没亮他就醒了，山风灌进院子，冻得牙关打颤。他看见说要下山的那个后生真的背起了包袱，也看见昨儿被拎出去的那个后生，天不亮就站在了原位。

清早的风比夜里还冷，他把手凑到嘴边哈了两，哈出来的白气在指上结了一层薄霜，一搓就掉了。院墙根的了半宿，靠里的一层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