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8)作者：未满

还是他们经常见面的老地方，靠近小山坡，有几张长椅。路灯昏暗，树影遮挡，不远处宿舍楼的喧闹传到这里已经变得模糊。以前他总约她在这里见，发一条消息："老地方，十分钟。"然后她就会带着茶或者夜宵过来，坐在他旁边，听他扯一些有的没的，或者只是安静地坐着，让他靠着她休息，又或是让他收点小利息。

　　冬的寒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尖锐的呼啸。那些曾经枝繁叶茂、为两遮挡过路灯和视线的大树，如今叶子落了大半，剩下几片枯叶在枝瑟缩，斑驳的树影投在地上，稀稀疏疏的，再也藏不住什么了。

　　陆淼淼经过那条岔路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她侧过，目光穿过那些光秃的枝，落向那张熟悉的长椅。

　　有坐在那里，那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过分突兀的荧光绿，像一簇幽幽的鬼火。

　　孙琦坐在长椅的一端，没有平在校园里那种嚣张吵闹的架势，也没有对着路过的生吹哨的轻浮，微微低着，偶尔抬起来，望一望顶那片被枯枝切割得碎的天空，然后又垂下去。他伸出手，慢慢地摸了摸身边的椅面，手指在冰凉的木面上划过，像在确认什么已经不在那里的东西。然后手又垂了下去。　　陆淼淼站在几步之外，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从她脚边擦过，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

　　孙琦像是终于坐够了，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昏暗的光线下，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地汇。陆淼淼看到他脸上未消的淤青，看到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怔忡和某种类似痛楚的东西。下一秒，那眼神就被一片麻木的漆黑覆盖。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孙琦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很久没有动。他重新仰起望向夜空，呼出一白气。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明天下午3点，老教室。"

　　他把手机甩回袋，双手进兜里，耸起肩膀，对着那片空无一的黑暗，发出了几声怪异的叫唤，像是故意弄出点什么动静来填满周围的寂静。声音在空旷的冬夜里显得突兀又可笑，他缩着脖子，走进了更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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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废弃教室的门被推开，灰尘在斜进来的冬阳光中飞舞。

　　陆